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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封完整情书 一段残破姻缘
采写者：呆子
讲述者：心兰 25岁 失婚白领
访谈时间：2003年10月15日18点至20点
访谈地点：榕湖湖畔
认识心兰是在今年夏末去柳州因公出差的快巴上。那天上车后，先就发现了自己座位旁边靠窗坐着一个可伶可俐、肤色白皙直透着一股脱俗气质的丽人。其实我买的车票座位号应该是临窗的，但她却给“霸占”了去。我本来指望她自觉些把座位让给我的，但却发现了她一双忧郁的眼睛定定的看着窗外，也许是出于同情和理解吧，我就什么也没说了。车开出市区上了高速公路后，她好象才明白过来似的，要让座位给我，我笑笑说算了，于是我们开始聊了起来，就这样我们认识了。到柳州下车后，彼此交换了联系电话。
在柳州待了一个月回桂林后，家里人告诉我说一个叫“心兰”的给我打了几次电话。我觉得奇怪，她为什么不直接打我的手机呢？于是就和她联系，她说，萧姐，知道你是搞写作的之后我真想把自己的故事讲给你听……于是，我鼓动她，约了时间在榕湖边听——不，更应该说是“看”了她的故事——
见面后，没有太多周折，我们便直奔主题。但是心兰却没说什么，从手袋里拿了一封信出来，递给我，让我先看信。
我问她，这是他给你写的？
心兰轻轻的点了点头，侧过脸去，我分明的看见她眼圈红了。
于是就看信。信的顶头，应该是心兰娟秀笔迹的标注——“唯一的遗憾和后悔”，大概是信的主题。信里，刚劲有力的行书写着的是——
甜梦中的心兰：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而我却仍毫无睡意，独坐着，任一支烟明明灭灭（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总戒不了烟，但是亲爱的，我只是把烟点着而已，我可真的没“抽”烟啊），想你。
我想此时的你在火车卧铺上睡得正甜吧，又或者也像我一样，完全没有睡着？也在想我？哦，不，我倒宁愿你睡得好些再好些，如果我的失眠能让你睡得更安稳，我真的愿意用无数次的失眠换来一次你的酣梦。看到这里，可能你又会笑我傻了，可是这次你不能笑、我也不准你笑！要知道我是真的心疼你啊，你那如同林妹妹一样的身体那么娇弱，却自塞北启程跨过黄河再跨过长江来到南国与我相聚，天南地北的旅途何其的劳顿？！今天下午送你踏上返程的列车，听到火车“呜呜”的悲吟声我心里真是难过极了，但怕你不开心，只好强颜欢笑；没想到你也和我一样只是因为怕对方伤怀而强颜欢笑，因为在火车开动后，我分明的看到你在车窗里向我挥手时，你的眼中有泪珠儿掉下来。是的，背过身没有让你看见，其实我的双眼里也有泪水潸然。
都说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无论如何，我又怎么能够阻挡得住鼻子的发酸？就因为我的困窘，因为我割舍不下大山深处贫穷孩子们读书的渴望，千万里之外，你自繁华都市追随我而来；就因为我这个贫苦地区的穷教师，你甚至差点和你的父母决裂……这里的条件太艰苦，毕竟不是从小在城市长大的你能受得了的，狠着心让你回去，有谁能明白我内心的凄楚与无奈？不管我们的未来会是怎样的情形，最亲最爱的人儿啊，只要我们彼此曾经深深的爱过，于我而言，我真的已知足了！
东方已逐渐发白，想起这短短的几天你和我在一起的日子，点点滴滴，一幕一幕全都浮现到了心里来。从没有写过诗，而此时我竟然有满怀的激情在心里碰撞和汹涌，亲爱的，请不要见笑，我要将这首此时自我内心流泻而出、毫无半点修饰的诗（如果这也能算做诗的话）献给你，正如同齐秦所唱的，这是我《爱的宣言》——
唯一的遗憾和后悔
与你相伴
不在乎
前路再多泥泞
不在意
肩头担子多沉
不害怕
夤夜投宿无门
不畏惧
人间风风雨雨
唯一让我遗憾和后悔的
是
这多么仓促多么短暂的一生啊
为何不
让我
早些
再早些
遇
见
你
爱你此生的：恒强
二○○○年一○月二○日
见我看完了信，心兰努力的笑了笑，没有用我问，就开始说起了她与她曾经的他：
我祖籍杭州，父亲上世纪60年代去了内蒙支边，后来在内蒙首府呼和浩特与同去支边、原籍黑龙江的我母亲结了婚后来生了我。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自治区医院的医生，应该说，我从小到大、从幼儿圆到大学的的生活都是一帆风顺、都是无比幸福的。
恒强呢？他是桂北山区的人，比我大一岁，从广西考到了内蒙古来上大学，老天安排他和我同班，并且让我深深的爱上了他。尽管学校里无论才貌、家世什么的比他强得多的男生很多都来追我，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这就是爱情吧，心兰摇摇头说，我爱他，就是觉得他处处都好，简直没有什么地方让我瞧不顺眼的！在我的心里也就早已决定非他不嫁。
你当然可以想到我的这段情爱之路走得何其的艰难，首先是恒强，我一再的向他示意，但他装糊涂。终于让他卸去了心里的自卑之类的包袱，大三的时候，我们好上了。可是我家里那一关，却通不过！我父母两人虽然也是天南地北的走在一起结合的，尽管他们没有对恒强的农民家庭出身说什么，但他们却不希望我的丈夫不是呼市本地人。任我怎样，父母就是不答应，我真的从来没见过父母这样决绝。
毕业那年，原本我父亲可以通过关系让恒强留校的，但因为父母不喜欢他，我再求情也没发挥作用。加上恒强是个自尊心特强的人，他也不愿意去求我父亲，反倒在毕业后回到家乡在小山村里做了个中学教师。可想而知当时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哭得死去活来的我却最终无法改变父母和恒强。
原本以为我和恒强的这份情缘就这样完了，但是我还是无法忘记他。在呼市工作后，我整个人就跟失魂落魄了似的。还好，其实恒强他还是爱我的，他也没有忘记我，半年多后，他给我来信了。
我给父母留言写了几句话告诉他们我要去南方找恒强，照着恒强来信的地址我就来了广西。当我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当着许多人的面，有其他老师也有学生，他哭了，我当然也哭了。
那一刻我知道，我们彼此已离不开。虽然恒强直到半年以后才给我写信，他的本意是以为我已经将过去忘记，我们可以是朋友而不再是恋人。想起在大学时两个人花前月下的柔情蜜意，在那几天里，我的心都醉了。
可是，恒强在一个星期以后却狠起了心肠“赶”我走——他怕我的父母担心我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还是他走不出自己的心结，认为他自己配不上我。
于是，他送我到了桂林，给我买了北上的车票，踏上月台把我送上了火车。正像他信里写的一样，因为他逼我的走，他落了泪，在车上我也哭了。然而，我的心里却是快乐的，为什么呢？因为我已经作了一个决定，我要回内蒙后就对父母下最后通牒，然后返回桂北，嫁给他，永远和他在一起。你一定要问我为什么会这么决定，就因为在这一起相处的一个星期里，谁都认为我是他的人了，而事实上，我们却是清白的！作为一个女人，想想他若不是真的爱你，他会这样吗？
回到呼市后，我告诉母亲说，我把什么都给了恒强，我是非他不嫁的，否则，毋宁死。也许是见到“生米做成了熟饭”，母亲对我们的事没有再说什么，但父亲生气极了，说不再认我这个独生女儿。
办好一切手续，离开呼市前我收到了恒强的信，就是你刚才看到的这封。在乘了飞机再换汽车的旅途上我一直没有把信拆开，直到又一次来到恒强任教的学校，我告诉他我父母已同意我们结婚。
就在恒强家里，就在绿意葱茏的小山村里，我和恒强终于在苦恋四年多以后结了婚，我成了她幸福的新娘。在洞房里，我们共同打开了这一封他写给我的信。
一口气说了一通，心兰沉默了。半天，喃喃的说，三年了呵，这封信。喝了一口饮料，心兰又递给我一封信，让我看，她则又陷入了对往事的追怀里。
与“唯一的遗憾和后悔”一样，这封信的天头上，心兰又标注了八个字，写道是——“弱水三千 吾取一瓢”，而信里还是“恒强”那手遒劲挺拔的行书——
心兰吾爱：
请容我再这样叫你最后一次——我知道，也许在此之后，提笔写信这样叫你的人就不再是我了。而一想到这样的事实就将要发生，我的心有说不出的、如同中了千万箭一样的痛——当然，这样的感受，此时的你必然不能体会得到。
七年了，我们的相爱！三年了，我们的相处！！一起携手走过这一千多个内涵无限丰富、酸苦辣麻都被甜浸染的五味俱全的日日夜夜，有着美好的开始，我却怎么样都无法想象，我们竟会是这样的结局。也许你认为我不知道，或者我根本没法想到你竟然会是和毅涛……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心兰，再也不必掩饰，将所有的幕布全部揭开吧！其实你错了，在两个月前，我就已经有所察觉，只是我太不能让自己相信我最好的朋友毅涛会这样，更不能让自己相信我最爱的人——我的妻子——你——竟然会和你最好的朋友雅馨的丈夫……这两个月里，或许沉浸在“爱”当中的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内心的疼痛，我将所有的心伤秘不示人，包括你；我竭尽全力试图唤起你对我们往昔的爱的美好回忆，然而你非但置若未闻更且愈陷愈深。最先发现你和毅涛两个人不对劲的，是雅馨，她写了一封信给我，很有想报复毅涛而欲和我发展成为你与毅涛一样的关系。看到信的我方才悔恨自己的粗心，是的，这些日子以来你原本就让我感觉怪怪的，可是，我对你的爱却从未有半点改变过呵！我给雅馨回了信，我们大家之间发生的这一切，让我想起了《花样年华》——电影里面的故事却怎样真实的发生在我们的生活之中啊——我让雅馨好好看一看《花样年华》，我告诉她，不管怎样，我还是爱着你，毕竟你我之间有着任谁也无法替代的许许多多的过去。你可以不相信我所说的这一切，但你不妨看看之后雅馨写给我的回信，我把它直接粘贴在了这里——
恒强：
《花样年华》其实我也早已看过了。
毅涛和心兰这样，我真的感到无比的难过，心兰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啊——毅涛和你也几乎一样——所以我当然能感同身受的理解你的心情。我非常羡慕（甚至有些感到嫉妒）心兰能够得到你这样对她的真心真意，可惜和遗憾的是，她不懂得珍惜。
但是对于毅涛，谢谢你专门说了那么多，其实在他和心兰这样之前，他就已经这样背叛过我一次，我决不可能再去原谅这个人！我和他，终于是缘尽了……
我还是要最后劝你一句，古人有诗“断弦犹可续，心去最难留”，随风飘逝的就让它去吧，你挽留不了，你也不必挽留。
珍重！
雅馨
二○○三年七月二八日
你看到雅馨亲笔所写的这些，我想你总应该明白了吧，为什么在你们发生了这一切之后，雅馨对毅涛会那样的“宽容”和“放任”？直至如今平静的离婚，成全你们！之所以把雅馨的信给你看，真的是因为我太爱你太爱你，我真的不希望你成为明天的雅馨。“断弦犹可续，心去最难留”，说得真好，我不曾、不想也不愿阻拦你，离婚协议书上面我已签了字，你自便吧。
既然你已经这样选择，我还能说什么呢？爱一个人就是希望他（她）幸福和快乐啊，如果你的选择确实能让你觉得幸福和快乐，正因为我是真爱你的，所以，让我为你祝福吧，即便在祝福你的过程中我痛彻心肺！
至于我，就这样孤单的离去好了，随着风的去路独行，或许这便是我的归宿。我知道，本性善良的你一定会劝我别太傻了，但你也应该知晓，我原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呵！不知道你是否还能依稀的记得，当初在大学校园时你依偎在我的怀里，我们一起读《红楼梦》写到贾宝玉与林黛玉以禅说情那一回时的情景——看到贾宝玉对林颦儿说“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你笑着问我，说那么你呢？又会取几瓢饮？我回答你的是，有你一瓢，我便足矣！是的，在今天，在此时，在这封最后给你的信里，我仍然要对你再说一遍——
亲爱的人儿啊，任凭弱水三千，吾仅取卿一瓢饮……
不言永久，爱你此生的：恒强
二○○三年八月二○日
信看完了，心兰却没有说话。再看她，已经雨打梨花一样的泪流满面。我只能无言的拍拍她的肩。
良久，心兰又开始继续她的故事——
我和恒强婚后，半年时间还是待在那个山村初级中学里，也许一方面因为我从小在城市长大，难以适应乡村生活，更现实的是，我没有工作，仅仅靠恒强当教师那点可怜的工资当然不够我们的开销。
在我将自己的积蓄用完后，我们商量了一番，终于恒强下了决心辞去了教职。我们一起来到了桂林，希望在桂林开创属于我们的新生活。凭着我的做英文教授的父亲从小对我的小灶教育，没费什么颈，我就以良好的英语能力进入了桂林一家三星级酒店做了办公室职员。恒强就不太顺利了，有半年多，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不是人家不要他，就是他看不上对方。好在我的工资还算可以，养活两个人足够，那段时间我总是安慰他不要着急，工作的事慢慢的来。在山村中学的时候，恒强下课回到家里时，是我做好了饭菜等着他；而在桂林，我下了班后，他已经做好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等我，在亲朋邻里的眼里，我们是真正的夫唱妇随、妇唱夫随，两个人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过着属于我们自己的小日子。
半年多以后，恒强终于进入了桂林一家效益挺好的大企业，从普通职员开始干起很快就做了总经理秘书。我呢，也挺顺遂，成了个负责部门的小经理。我和恒强每天早上手拉手的去租住的小区楼下吃桂林米粉，然后他送我上了公交车再自己步行去就在家附近的单位上班。星期天，我们则一起逛街“压马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在热恋中，其实我们都“老夫老妻”了。总之，除了我远在内蒙呼市的父母让我不能不挂念外，我和恒强举案齐眉的这段生活真的是无比幸福的，我在单位里上班时小姐妹们每每就明着说，大家都眼红我极了！
就在我来到酒店上班的第一个十月黄金周，一个辽宁来的旅游团入住进了我们酒店。那天下班穿过酒店大堂时，突然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回过头一看，我惊喜无比，是我在内蒙呼市从小一起玩长大的好朋友、亲姐妹一样的雅馨！当时我真是开心极了，要知道我们可是孩童时候就结下的深厚友谊，直到高中毕业她去了辽宁上大学、我则不得不留在了呼市做父母的乖乖女。而之后我离开呼市、她在辽宁彼此就失去了联系。于是，我将雅馨带去了家里。
恒强看见我和雅馨两个人都欣喜若狂，也打心眼里为我、为我和雅馨高兴，当即大施厨艺，让雅馨、连带我吃上了据他说是“真正桂林味十足”的晚餐。那晚，恒强被我给“赶”到了客厅睡沙发，我和雅馨两个人在床上不停的说了一整晚的话。
因为留恋桂林的绝美山水，或许也因为她的好朋友我在桂林，雅馨在她的旅行期限结束的时候，毅然决然的在桂林留了下来。恒强当时对雅馨的做法非常赞赏，认为她“有巾帼英雄的作风，是个好女子”。尽管觉得在私心里恒强是为了我好，希望我的身边多有个故乡的朋友以免让我少些乡思苦恼，但我似乎知道以后将因此发生的事一样的，心里突然打了个冷颤。
生活就是这样冷眼看着人们悲欢、不疾不徐的揭开幕布上演着它导的戏。在我与好朋友雅馨重逢，雅馨在桂林留下找到了工作不久后，毅涛出现了。
和我与雅馨相似，毅涛也是恒强的好朋友，好兄弟。只是恒强在内蒙古上学时，毅涛高中毕业没考上就去南宁打工走进了社会，现在他是南宁一家公司在桂林的分公司的负责人。不用说，恒强与毅涛相见后，两个人的高兴当然也不比我与雅馨相见的时候少。因为雅馨一直单身，我当时就有心撮合毅涛与她，因此毅涛在饭店设宴请我们时，我把雅馨带上了。
毅涛和雅馨进展神速，不到一个月后，他们结婚了。就这样我们四个人两家子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谁会想到在这中间却有了交叉了呢？
去年春节不久前的一天，晚上下班回家，见恒强不在，留了张纸条给我说要临时急着出差几天。说实话，和恒强在一起这么久以来，我们连一天都没分开过，当时我心里就不太好受。蓦然又想起了与我几近已经决裂的家和父母，晚饭也没心情吃，我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带着哭腔提起电话打给雅馨，接电话的却是毅涛，他说雅馨这两天都是晚上通宵加班。可能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对，毅涛问了我几遍怎么了，我都说没什么。不想，十几分钟后，毅涛来了，非要带我出去散散心。于是，我们去了酒吧，压抑住了自己想哭的冲动，却再也无法压制住自己想喝酒借买醉以消愁的冲动。我是怎么醉了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当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是在酒店的房间里，再看见毅涛躺在我的旁边时，我不由放声大哭。我除了哭，我又能怎样？我骂他是畜牲，我恨不得杀了他，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啊，一切又怎么挽回呢？毅涛跪在面前认错，说是他自己也喝多了，求我不要向恒强和雅馨说这件事。
事实上，雅馨是我最好的朋友与姐妹，发生了这事，我怎么和她说？而恒强呢，想起他对我种种的好、对我的忠贞不贰，不要说我怎么向他开口，在心里我已经无法原谅自己，我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属于他的纯洁的心兰，已经被玷污了的我再也配不上他了！
当恒强出差回来时，因为我的原因，我们没有小别胜新婚的缠缠绵绵，我硬着心冷落他，决定最后和他离婚。而在此同时，雅馨跑来向我哭诉，说毅涛第二次背叛了她，又在外面有了女人，吵着要和她离婚。当时的情景，留给你去想象那份酸苦的尴尬吧……
我没想到毅涛却明明暗暗的来我工作的酒店里找我，在他的家里往我家里打电话邀我吃饭。就这样，恒强和雅馨便都有些心知肚明了。也许就因为毅涛已经这样做，在我内心里觉得只有和恒强离婚才对得起他，而我便只能跟了毅涛。于是，我故意变着法子找恒强的渣，我们在一起第三年的生活就是这样急转直下。终于，毅涛和雅馨离了婚，雅馨去了辽宁，我便狠着心和恒强也把婚离了。
和恒强离婚后，他离开了桂林，不知道去了哪里。强掩内心的难过，我只能默默在心里为他祈祷，但愿他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孩。我以为和毅涛走到了一起，应该就是我的最终归宿了，可是，我又被他骗了——在一起才不到两个月，他告诉我说总公司调他去柳州，这一去，便没了音讯。上次同车去柳州，我就是去柳州分公司找他的，谁知道人家说，总公司已将他除名。
收拾东西，我准备搬到酒店的员工宿舍去住，便发现了恒强写给我的两封信，想起你，便希望把自己这个故事讲给你。
就在两个星期前，母亲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我毕竟是家里的独生女儿，让我理解父亲当初不同意我和恒强其实是为了我好，说我父亲现在已经后悔了，要我原谅他；他已经在帮我们找关系，要帮我和恒强在呼和浩特找到两个人都合适的单位。
你说，我现在怎么面对家里呢？
你说，我怎么面对恒强的出走呢？
你说，我怎么面对雅馨的因我而来和因我而去呢？
你说，我应该怎么面对现在的自己，我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在雅馨忍不住泪水的诉说里，榕湖岸边亮起了灯火，隔岸不知道什么角落传来了班得瑞如泣如诉的乐曲……
作者资料：
呆子，本名李子健，男，25岁。
电话：0773-2856183 13557236639 邮编：54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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