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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代价
音乐响起的时候，莫蕴的眼泪也溢了出来，一滴滴地落在那只黑色的钢琴上。
“走吧，走吧，人总得学着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挣扎……这就是爱的代价。”她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听这首歌了，只记得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在朋友的PATTY上，一屋的人喧哗着，让莫蕴觉得她是那样孤独，然后就听到屋子里那台平幕电视里飘来这样的一首歌。莫蕴支起趴在桌上酸软不堪的脸看着那个女孩子在镜头里静静地演绎着那份独有的孤独。
“你也喜欢这首歌？”是很惊讶的一个男声，仿佛不相信莫蕴也对这样一首淡雅的老歌沉迷一样。
莫蕴转过头，看到一个长得很清爽的男孩正微笑地看着她。
莫蕴知道了男孩叫肖雨，知道他在攻读音乐系的研究生，知道他家有着许多她一直梦想得到的老歌。“有空你到我家来听啊！”肖雨这样说着：“为了放那些老歌，我买了一万元的音响设备呢，老爸都把我骂成败家子了。”肖雨笑起来让莫蕴觉出一种莫名的温暖，天空突然就晴朗起来了。
肖雨的家里很安静，坐在肖雨的家里听着那些旋律轻幽的老歌，莫蕴觉得时光仿佛在变化着，她终于如愿地走进那个宁静的世界里，在音乐声里慢慢地沉醉。
肖雨有时也会静静地坐在钢琴旁边，当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行走时，那如水般柔软的音乐便泻在房间里，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照在蓝色的地板上，让莫蕴觉得自己象是在蓝色的海际里飘摇一样。
日子就这样过着，莫蕴从没想过和肖雨之间还会发生什么，这样淡淡的情怀，这样幽幽的氛围是她最想要的。
肖雨说要走的那天为莫蕴弹了很长时间的琴，莫蕴呆呆地看着他，她不想说一句话，即使知道只要她的一句挽留就可以把肖雨留下，也不去说任何一句话。肖雨终于停止了他的演奏，看着莫蕴。然后把CD打开。那首歌又飘了起来，莫蕴的泪慢慢地涌了出来。“走吧，走吧，为自己的爱找一个家……”莫蕴伴着旋律哼唱起来，肖雨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慢慢握住她的手，使劲地握着，仿佛一松手，莫蕴就会永远永远地消失在他的世界外。
莫蕴就这样嫁给了肖雨，而肖雨也放弃了出国的机会，甘心情愿地调到莫蕴在的大学里担任音乐老师。日复一日没有激情的生活，让肖雨感觉到自己的生活开始彻底的死机，他开始因为一点点小小的事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开始有事无事地找莫蕴争执，开始在言语间抱怨自己为什么会放弃那么好的机会。莫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不说，而肖雨的手开始重重捶在钢琴上，发出一阵让人心悸的声音。莫蕴把自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把头抬得高高的，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那年的冬天仿佛来得特别早，肖雨开始和朋友们喝得醉醺醺地才归来，钢琴上已经积了很厚很厚的一层灰，莫蕴经常拿着吸尘器呆呆地站在琴房看着那层深得象屏障的灰默默地流泪。
莫蕴把家里的里里外外都擦得干干净净，那台已经被肖雨冷落了许久的琴终于被莫蕴擦得雪亮。莫蕴的手轻轻敲着琴键，琴声清晰而明亮地响了起来：“走吧，走吧，人总得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为自己的爱找一个家！”
门关起来的时候，莫蕴听到醉了的肖雨躺在床上沉闷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伴着CD上张艾嘉的歌声慢慢地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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